导 读
功能性消化不良（FD）患者口臭主诉常见但关联机制不明，小肠细菌过度生长（SIBO）的作用长期被忽视。本文献首次探讨二者关联，发现FD患者口外口臭患病率 27.61%，其与 FD症状严重程度、SIBO密切相关，二甲基硫醚为主要贡献物，幽门螺杆菌无显著影响。该研究为FD相关口臭诊疗提供新方向，未来可进一步深挖机制并开展靶向干预研究。
一、背景介绍
01 功能性消化不良（FD）
FD是指起源于胃和十二指肠的一组症状，且无明确结构性疾病可解释该症状。
其常见病因包括胃肠动力障碍，主要症状有上腹不适、上腹疼痛、胸闷、胃痉挛、早饱、反酸、餐后饱胀、上腹胀气、恶心、嗳气及呕吐等。
02 FD与口外口臭
口臭是FD患者的常见主诉，指口腔或鼻腔散发的异味。
已有研究报道FD与口臭的关联，但现有研究结论存在争议：部分研究认为口臭是FD的相关症状，另一些研究则未发现两者存在关联。
此外，部分研究未排除口内口臭及其他口臭成因，导致FD与口外口臭的关联尚无定论，且所有研究均未检测呼气挥发性硫化物（VSC）。
注：
病理性口臭可分为口内口臭和口外口臭。VSC是口臭的主要成因，主要包括硫化氢（H₂S）、甲硫醇（MM）和二甲基硫醚（DMS）。口内口臭中，口腔细菌产生的所有VSC均以相关浓度直接从口腔排出；与之相反，在消化系统疾病等引发的口外口臭中，DMS是呼气中可检测到的主要VSC，而H₂S和MM则无实际价值或无法被检出，这与它们的化学性质差异相关——稳定型DMS不含游离巯基（-SH），可进入血液循环，运输至肺部后随呼气排出；而不稳定的H₂S和MM均含游离巯基，在数秒内即可被快速代谢。
03 FD、口外口臭与幽门螺杆菌（HP）感染
关于幽门螺杆菌在FD患者口臭中的作用，现有研究存在争议，亟需进一步研究。
部分研究认为FD患者的口臭与幽门螺杆菌可能存在关联、HP感染是FD患者口臭的潜在病因；另一些研究表明HP感染与无口臭相关、排除HP感染的FD患者后，在剩余FD患者中仍观察到口臭症状。
04 FD、口外口臭与小肠细菌过度生长（SIBO）
除上述争议外，SIBO在口臭发生中的作用也被忽视。SIBO在FD患者中发病率较高，导致FD的十二指肠动力障碍也可能引发SIBO。
同时，SIBO期间小肠内产生的有臭VSC也可能通过血液循环运输至肺部并通过呼气排出。因此，理论上SIBO有可能导致呼气中出现有臭气体，进而引发口外口臭，这一假设有待验证。
二、诊断评估方法
三、结果与讨论
研究通过感官测试、症状总分评估、其他检查以及病史调查，从FD患者中筛选出符合条件的患者。然后，将这些患者分为无口臭组和口外口臭组。患者接受了13C-尿素呼气试验（UBT）以诊断胃幽门螺杆菌感染，以及乳果糖呼气试验（LBT）以诊断SIBO。口臭患者还需测量呼出气体中的挥发性硫化合物（VSC）。流程如图1。
图1 研究流程图
01 FD与口外口臭
口外口臭与FD存在密切关联，FD患者中口外口臭的患病率为27.61%（45/163）。
与无口臭组相比，口臭组的FD总症状评分（TSS）显著更高（86 vs 43），如图2。
图2 口臭、非口臭患者的总体症状评分（TSS）
Spearman相关性分析显示，TSS与OLS呈正相关（r=0.64），如图3，表明FD症状严重程度与口臭严重程度密切相关。
图3 总体症状评分（TSS）、感官评分（OLS）以及呼出二甲基硫（DMS）水平之间存在正相关关系
02 FD、口外口臭与HP感染
口臭组与无口臭组的HP阳性率无显著差异，推测幽门螺旋杆菌可能并非FD患者口臭的致病因素。
03 FD、口外口臭与SIBO
与无口臭组相比，口臭组的SIBO阳性率显著更高 （66.67% vs 11.11%），如图4。
图4 口臭、非口臭患者的SIBO阳性率
SIBO导致口外口臭发生的相对风险（RR）为3.84，提示SIBO与口外口臭存在密切关联。
TSS、SIBO 及两者联合预测口外口臭的受试者工作特征曲线下面积（AUC）分别为0.86、0.78和0.89，如图5。
图5 TSS、SIBO 及其组合预测口臭的曲线下面积（AUC）
在口臭组中，SIBO阳性患者的OLS显著高于SIBO阴性患者（3 [3, 4] vs 3 [2, 3]，P<0.001)，如图6。
图6 口臭组中SIBO阳性与阴性的OLS比较
这些结果表明，TSS和SIBO均为口外口臭的风险因素，FD和SIBO在口外口臭的发病机制中均发挥重要作用。
04 口外口臭者的VSC
二甲基硫醚（DMS）是主要的呼气VSC，而硫化氢和甲硫醇均未被检出或无实际价值，提示DMS是FD患者口外口臭的主要贡献性VSC。
在口外口臭组中，SIBO阳性患者的DMS水平显著高于SIBO阴性组 （56.50 vs 46.00），如图7，表明SIBO可能促进DMS的产生，进而加重FD患者的口外口臭。研究推测小肠细菌产生的DMS也可能通过吸收入血、运输至肺部、随呼气排出途径引发口外血源性口臭。
图7 口臭组中SIBO阳性与阴性的DMS水平比较
此外，相关性分析显示，TSS与呼气DMS水平呈正相关（r=0.86），OLS与呼气DMS水平也呈正相关（r=0.86），如图3。
四、总结
01 核心结论
口外口臭与FD、SIBO密切相关，FD症状越严重（TSS越高）、合并SIBO的患者，口外口臭风险越高
二甲基硫醚（DMS）是FD患者口外口臭的主要贡献性VSC
FD患者中，SIBO而非幽门螺杆菌感染是口外口臭的危险因素
临床管理FD患者的口外口臭时，应关注SIBO的筛查与干预
02 未来方向
此研究局限包括：
样本量相对较小，无健康对照组，单中心研究
未探讨口外口臭的治疗方案
仅在乳果糖呼气试验前检测VSC水平
基于此研究基础，未来该领域可围绕以下方向深化探索：
（1）强化临床转化价值，开展多中心前瞻性队列研究扩大样本量，动态监测SIBO与口臭的因果关联
（2）设计干预试验，验证抗生素、益生菌、低FODMAP饮食及FD常规治疗等对口臭的改善效果
（3）监测乳果糖呼气试验过程中VSC的动态变化，进一步探讨其在口外口臭中的潜在作用
【参考文献】
Yang L, Gong JJ, Mo XJ, Qian XX. Extraoral halitosis in functional dyspepsia and its association with small intestinal bacterial overgrowth. J Breath Res. 2025 Feb 13;19(2).